五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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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道:“这里面有诸多原因。最初的梅尔蒂卡人来自英国,但是随后有大批的欧洲人涌入,他们来自欧洲各地。尽管最早来到这里的人们精力充沛、吃苦耐劳,但这里的气候对他们的后代却产生了致命的影响。他们身上的肌肉变得松弛,身材变得瘦削单薄,而且头发稀疏、牙齿松动、消化不良。我们不清楚的神经疾病给梅尔蒂卡人造成了致命的浩劫。抚养小孩变得异常艰辛。在1945年到1960年间,有记录记载的最后一次人口统计显示,梅尔蒂卡人的总人口从九千万减少到不足一千两百万。在这段时间内,这片大陆遭遇了其他任何大陆都未曾经历过的气候变化。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让人捉摸不定的大自然和频繁密集的人类活动轻易的改变了这里的模样。仅仅一天之内,气温就能从烈烈酷热骤降到冬日严寒。任何生物构造都无法经受得住这种骤变的气候,于是,这片广袤的大陆再一次变成了一片杳无人烟的荒野。”

“这可能吗?”我问道,“这具尸体在这里躺了近千年还能保存得这么好?”

“多亏了真主安拉让这种民族灭亡,真得感谢他!”接着,他从床边走开,开始打量这个屋子。不一会儿,勒威海德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对我们说:

今天早上我们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里有大小不一的银币和两枚小小的铜币。诺甫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挑起几根黄色的头发,说道:

“天啊!这里的男人竟然会爱上这样的女人。”勒威海德万分感慨地喊道。

我们在河上游登了岸,对那儿的城市废墟进行了勘察,那里的建筑风格不同于我们昨天所见到的。诺甫认为那些建筑是有钱人家的房子。从外形上来看,这些建筑像是用砖块摞起来的一样,外形相似,乏善可陈,千篇一律。

“梅尔蒂卡人会将他们的死者火化吗?”我问道,“我记得历史书上写的是,他们会将死者像埋马铃薯一样埋进土里,任其腐烂。”

“最近的日期是1957年,”他说道,“距今还不到一千年,但很有可能,这枚钱币在这个女人去世的前些年就已经流通了;当然,这枚钱币也可能就铸造于她去世那年。钱币上面是海博恩亚最后一位独裁者丹尼斯的头像。据说,这个民族在他们的纪年1990年之前就已经灭亡了。”

“她们非常漂亮,”诺甫说道,“身材优雅,面容姣好,看上去赏心悦目。此外,梅尔蒂卡的女性性格活泼,充满生气。”

“事实就是如此。”

“噢,诺甫,你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梅尔蒂卡民族是怎么消亡的。”

“她很可能非常年轻,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勒威海德说:“也许吧,不过那块波斯地毯是我们目前见到的惟一还算光鲜的物品。在梅尔蒂卡人买它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是个古物了。”

诺甫说:“我也很惊讶。我想,这只能归因于这里极度干燥的空气。它们吸干了尸体中的水份,从而减缓了尸体的腐败。”

“那还是让你的感伤早些过去吧,”诺甫回答到,“因为梅尔蒂卡的少女跟你所想的相去甚远。含蓄娇羞可不是梅尔蒂卡人追求的风格。波斯少女身上那惹人怜爱的羞怯对她们来说,闻所未闻。我们羞答答的波斯少女与这些西方女人没有任何共同之处。梅尔蒂卡的女人们走在大街上,眼睛四处环视,面无羞怯之意,毫无拘束地同男女交谈,言语大胆,没有风度,想到哪里就去哪里。她们很了解这个世界,自己打理自己的事情,决定自己的婚姻,她们经常会改变初衷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而非先前的未婚夫。”

其中一枚银币的正反面。

“噢,诺甫,你说了这么多,这是我第一次为他们的灭亡而感到遗憾!因为在我心里,一直在等待着一位含蓄娇羞的姑娘。”

诺甫还告诉了我们更多关于这片大陆的历史,但是我实在是瞌睡的不能再写了。我们勘察了这栋房子里的其他屋子,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物件。我让大家把一些物件带到了娄图赫布号上。(原文注:这些东西现在收藏在德黑兰的帝国学院博物馆里。)

诺甫急切的拿起一些钱币。

当大家通过摇摇欲坠的楼梯爬到楼上后,我对这些竟然能保存几百年的布料和木制家具表示了惊讶之情,说道:

诺甫说:“情况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她死后,朋友们都着急着要离开这里,没来得及把她火化。”

“梅尔蒂卡的女人美吗?”我问道。

“可怜的女人,”我说道,“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接着勒威海德喊道:

在楼上这层,我们走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宽敞,曾经布置豪华。当勒威海德推开百叶窗,把破破烂烂的窗帘拉到一边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屋子中间有一张大床,上面有一具尸体,尸体的头上还留有长长的黄色头发。这具尸体更像是一具木乃伊,而非骷髅。尸体上曾经盖着一层白色床单,但如今已经烂成了碎布片,散落在床上和床的四周。她的左手上戴着两枚闪闪发亮的戒指,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其中一枚上面有颗价值不菲的钻石,而另一枚则镶着造型别致的蓝宝石和钻石。我们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哀伤地注视着床上的这具尸体。

在一个快要倒塌的屋子里

“这些梅尔蒂卡人也并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啊!”

他喊道:“钱!钱币能告诉我们的信息会比历史书多得多!”

“这儿有更多的珠宝和钱币!”

我们注意到一间房子,它的门窗虽然还在,但已经从铰链的连接处开始腐烂了。这种铰链很奇妙,起着连接支撑门窗的作用。重重的几拳下去,房子的大门就烂成了一堆木屑。当我们进到屋内,站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时候,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派出乎意料的景象。家具、雕塑、破裂的相框里暗黄的相片、铜铸和银铸的塑像、镜子、窗帘,一切都依然如故,但却早已腐烂。我们砸开铁窗,让阳光照进这间已经尘封了百年的屋子。光线首先照在了一块波斯地毯上!这块地毯已经褪了色,被虫蛀过,且不在原来的位置,看上去像是在以近乎绝望的眼神祈求我们把它带走。在这块古老的波斯地毯面前,我的心都变柔软了,但是我却从勒威海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傻傻的神态。

诺甫回答说:“他们曾经这么做,但随着梅尔蒂卡人文明程度的提高,人们就不再沿用这一风俗了。”

诺甫说:“的确如此,但是那些只见过干无花果的人们是不会为新鲜的果实感到可惜的。不过,这并不是这些少女的错。梅尔蒂卡的女孩子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大,和男孩子学习相同的东西,有相同的心理发育过程,随着心智的成长,她们性格中的女性成份便逐渐消失了。活跃的思维是梅尔蒂卡人女性教育所追求的目标。”

“但是我得说,这位梅尔蒂卡新娘鲜嫩的就像一枚干无花果。”

我接着说道:

听到这些,勒威海德非常反感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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